鲸尾为证全书赵骁祁衡在线
鲸尾为证》免费阅读!这本书是一点儿意思创作的一本言情,主要讲赵骁祁衡的故事。讲述了:周一早上八点十二分,星瀚互动的电梯里挤满了人。**在角落,低着头,耳边全是同事谈论周五的城心更新项目。那是我连续三个星期熬夜做出来的方案,可他们口中提到的“功臣”,却只有一个名字——赵骁。我抬头,撞上了...
周一早上八点十二分,星瀚互动的电梯里挤满了人。
**在角落,低着头,耳边全是同事谈论周五的城心更新项目。
那是我连续三个星期熬夜做出来的方案,可他们口中提到的“功臣”,却只有一个名字——赵骁。
我抬头,撞上了电梯镜面里的自己,笑得像个笑话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等别人施舍机会。
八点十二分,电梯门在三十二层缓缓打开。
冷气从门缝里钻出来,带着会议室特有的木质与咖啡味,混着早高峰的焦躁。
我的位置在最里面,正对着祁衡的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低沉的交谈声。
我刚把电脑放下,林薇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你做的那版PPT,被替换了。”
我一怔:“什么时候的事
”“刚刚祁衡让赵骁去修改,说是风格要统一。
你那版三大亮点都不见了。”
我没急着冲过去,而是打开电脑,调出云端版本记录。
我的版本最后一次保存,是凌晨两点十七分——那时我刚检查完合规条款,确保所有资料都符合甲方投标标准。
可在三点半,有人用公司管理员账号覆盖了母稿,把关键的资质认证删除,换成了一个看似简洁的模板。
这个小动作,足以让城心更新项目在开标第一轮就被淘汰。
祁衡的声音在门里响起:“这次路演,让赵骁代表团队出席。”
我站在门口,手指攥紧。
三年来,我做过无数次幕后执行,却从未站到台前。
每一次功劳都被“合理分配”,而所谓的合理,就是排除掉没有背景的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林薇轻轻拽了我一下,“先留证据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回到座位,从抽屉里摸出那个小小的鲸尾U盘,把原版PPT、改动前后的差异截图、合规条款全文,全部加密备份。
鲸尾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。
上午九点半,全员会议。
祁衡照例站在C位,脸上挂着客套的笑,像是在宣布一件无足轻重的事:“这次项目,我们要保证效率,所以由赵骁统一对接甲方,其他人全力支持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秒,接着有人鼓掌。
我看着那双拍得最响的手——赵骁,他对我笑了笑,眼神里是**裸的得意。
散会后,我拦住祁衡:“我想参加周五的路演。”
祁衡挑眉:“名额已经定了。
你负责后台资料就好,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上台。”
我笑了笑:“可我做的方案,甲方会更容易听懂。”
他的表情瞬间冷下来:“这是公司安排,不是你个人秀的舞台。
少点情绪,多点配合。”
我退了半步,没有再争。
那一刻我明白,正面硬碰只能让我更快出局。
下午,收到了程屿的短信——那位之前在一次行业研讨会上认识的外部顾问:“别急着在会议上说,先看合同细则。”
短信下方,还附了甲方评审组的偏好关键词:城市肌理活化、原生社区保留、公共空间共享。
这正是我方案的核心亮点,也是赵骁的版本里彻底被删掉的部分。
傍晚,我借口复印资料,顺手把打印机里的作业记录翻出来。
上面显示,三天前凌晨三点半,PPT被打印过一次,文件名与赵骁电脑里的版本一致。
证据一点点累积,我感觉自己像在攒一颗尚未引爆的雷。
晚上七点,公司只剩下零星灯光。
我坐在空旷的办公区,调出路演流程,标注出甲方可能会提问的十个风险点。
只要在现场抢到发言权,我就能用这些合规亮点扳回局面。
林薇过来,把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桌上:“听说他们在准备一份新的报价单,价格低得离谱。
你小心点,这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我抬头看她:“谢谢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又压低声音:“要是顶不住,就别硬扛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答应。
第二天一早,赵骁把一份“优化稿”发到群里,语气理直气壮:“这是最后定版,请大家按这个准备。”
我打开一看,核心的资质文件被改成了模糊的表述,合规附录不见了,只剩下几个空泛的口号。
中午,祁衡把我叫到办公室,递给我一份文件:“项目阶段性汇报取消,由赵骁全程对接。
你这两周休个假,反思一下怎么配合团队。”
我接过文件,手指在纸上微微发抖。
休假,是礼貌的逐客令。
再下一步,就是停职。
出了办公室,我没有回座位,而是径直走向资料室,把那份异常低价的报价单拍下来,存进鲸尾U盘。
那一刻我决定,不再等待别人给我机会。
我要在周五的路演现场,亲手把属于我的方案,交到甲方手里。
而且,不止是方案。
第二章一分钟的权力周二早上,天刚亮,我把闹钟按掉第三次。
窗外的高架像一条灰色的河,车灯一盏盏流过去。
我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口,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:确认评审规则,锁定场内发言口子,备份所有证据,找到愿意给我一分钟的人。
八点半,电梯门打开,我比往常更早到。
办公室还没坐满,打印机的热气还在散。
我把昨晚做好的版本差异截图、合规条款节选、报价单异常点,整合成一份四色卡片,字不多,每张卡片只有一行要害词:时间线、版本号、资质条款、资金流。
它们像四把小小的钥匙,**哪一把锁,门就要开一条缝。
九点,行政在群里发出路演安排:周五下午两点,地点在大会议厅,主持人是品牌部经理顾行。
评分规则被写得很简短:内部评审占四成,甲方初评占六成,内部评审以“呈现清晰度”和“风险可控性”为主。
谁来呈现,重要到可以改写分数。
我把信息抄在便利贴上,写下一个词:话语权。
茶水间里,咖啡机嗡嗡响,林薇靠在台面上等咖啡。
她看见我,压低声音说:“昨晚你走后,赵骁又改了一版,把报价单做得更薄了,像一张广告页。”
“合规条款呢
”“删得干干净净。”
我点头,想了想:“你能帮我把这四张卡片放进会场讲台右侧的资料盒里吗
标注成备用材料。”
林薇看了我几秒:“你要在现场说
”“我至少要把正确的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。”
她没再问,把卡片塞进文件袋:“放心。”
九点半,周例会。
祁衡照例占据了屏幕正中,介绍项目进展和“公司对外形象建设”。
他语气随意地说:“周五的路演,赵骁主讲,各部门配合。
我们强调团队协作,不要个人英雄主义。”
会场有笑声,轻微的附和点头声像潮水。
我坐在第二排,背挺得笔直。
散会时人群向外涌,我反方向挤进前排,站在祁衡面前:“我申请参与路演答疑,时间不超过一分钟。”
“流程已经定了。”
祁衡没有停步,声音平平,“你负责后台资料就好。”
“刚刚行政邮件写着,内部评审看重呈现清晰度与风险可控性。
我的部分是风险可控性,答疑时间的一分钟,就够了。”
祁衡终于停下,看了我两秒:“你懂不懂什么叫统一口径
”我与他对视,嗓子有点紧,但我把每个字都压到心口的力度上:“统一口径不等于统一错误。”
空气顿了一瞬。
赵骁走过来,笑得像在劝架:“大家别太紧张。
路演是公司大事,别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效果。”
我退半步,不再争,转身离开。
反击不是在走廊上,而是在那块屏幕亮起的时刻。
中午,我约了顾行,在楼下的咖啡馆。
她戴着框架眼镜,动作利落。
我们互相点头示意,她开门见山:“你找我,是想要什么权限
”“现场投屏的演示权限。
不是主讲,只需要一分钟。
我会把风险要点以可视化形式呈现,确保甲方听得懂。”
顾行把勺子搅了两下:“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
如果影响到整体节奏,责任先落你。”
“我接受。”
我望着她,“也许不会改变结局,但不让错误从台上走下去,总得有人拦一拦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像在衡量另一个指标。
我从包里拿出那四张卡片递过去。
她逐张看完,抬眼:“这四张卡片,比二十页PPT有用。
好,我给你一个技术名义:麦克风与投屏的设备测试。
你有一分钟。
超过,后台会切掉。”
我呼出一口气:“谢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会场技术桌那边人手不多,别指望他们替你抉择。
你要在一分钟内做到两件事:让在场的人看到风险是什么,让他们相信不用你会出事。
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,别暴露给任何人。”
走出咖啡馆时,天空阴下来了,风吹过立交的声响像潮汐。
我把手机收好,给程屿发了条消息:需要一份甲方公开口径里关于原生社区保留的指引摘要,越简短越好。
十分钟后,他回了我一张截图和两行字:评审偏好确定,无能力说清就算减分;别在会上指名道姓,抓流程。
我把这两行字抄在手心里,晾干墨迹。
下午开小会,赵骁拿着最后定版,把话说得滴水不漏:“我是主讲,大家配合,别越线。
还有,全员注意信息安全,有些人最近夜里下载系统文件,安全部会查。”
他说这句时,目光从我脸上掠过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我没有接刀,只问:“报价单的风险控制页呢
甲方要求在前五页出现,至少一页。”
“统一风格,内页整合了。”
他说,语气不耐烦,“别钻牛角尖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会后,我去了资料室,查阅以往项目的路演记录,统计出一个规律:甲方第一次提问,几乎总落在资质和合规上;提问时间节点,集中在主讲第七页到第九页之间。
也就是说,如果我一分钟***在第六或第七页,冲击力最大。
晚上,办公室只剩下键盘的声音。
我把四张卡片又缩成两张,字更少,图形更清楚。
鲸尾U盘里,证据像深水下的暗流,静静游动。
我给自己泡了杯茶,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,又睁开,继续演练那一分钟。
第一句,陈述事实,不评价。
第二句,给出结果,谁都听得懂。
第三句,提供解决路径,压住所有人想打断的冲动。
说完,交还麦克风。
我反复练,直到嗓子干涩。
夜里十一点,保洁阿姨拖着桶从我身边经过,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加油,小姑娘。”
我冲她点头,像收到了某种不经意的祝福。
周三早上,行政把内部路演改到了周五上午十点,理由是场地冲突。
我在心里改了时间线,把提醒设置在九点半。
紧接着,一封令人不安的邮件弹出:技术部将对演示设备升级,路演前会进行全量调试,任何私自拷入外部U盘的行为将被记录。
我的手停在鼠标上,想到了鲸尾。
它突然变得沉重。
我把所有必要材料又备份到云端,并生成哈希值,打印出来,装进信封,封口写上时间。
不是为了炫技,是为了让任何“意外”都变得可验证。
中午,林薇发来消息:有人在问你昨晚几点离开公司,最好别单独出入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回。
下午四点,我去大会议厅踩点。
工作人员正在测试灯光,顾行站在后台,对着对讲机说话。
我走过去,她抬手示意我等一下,随后把我带到技术桌旁,指了指一台黑色的小盒子:“这是投屏切换器。
你会拿到一个遥控器,按下去,画面就切到你的设备。
一分钟后,不论你说到哪儿,技术会自动切回。
你还有一个麦克风测试名额,名义是检查啸叫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把两个词压在心里:切换,啸叫。
“记住时间。”
顾行说,“我只能给你一次。
别让我后悔。”
我点头离开。
在门口,迎面撞见赵骁。
他看见我,笑容里带着不咸不淡的挑衅:“熟悉场地啊
可惜,上台的人不会是你。”
“我只是做资料归档。”
我微笑,“确保每一页都对得上号。”
他嗤了一声,越过我走向后台,脚步轻快。
回办公室的路上,天色更暗了,远处的玻璃幕墙映着一团阴云。
我想到很多人:审阅邮件的行政,签批流程的法务,忙着填KPI的同事。
每个人都像小螺丝,咬合得恰到好处,机器才能跑。
可总有人被卡在齿轮里,磨成铁屑。
夜里,我把报警铃设在五点,给手机电量充足,把鲸尾U盘放进内袋。
睡前,我把那一句话默念了十遍:统一口径不等于统一错误。
周五,路演日。
九点半,会场陆续有人入座,品牌部的志愿者在门口引导。
祁衡和赵骁在第一排,西装笔挺,像一幅刚刚装裱好的画。
我站在侧幕的阴影里,看着技术人员把电缆**接口,红色小灯亮起又灭掉。
顾行把遥控器放在我掌心里,声音极轻:“一分钟,从你按下去开始计时。”
我把遥控器攥紧,呼吸慢下来。
主持人做了简短开场,灯光收束,屏幕亮起。
赵骁走上台,笑容专业,语速平稳,第一页标题干净体面。
台下有人打开笔记本,有人拿起纸笔。
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小小时间条,听他把第二页、第三页顺着讲过去。
第六页,他准备过渡到“愿景”。
我向前迈了一步,麦克风在掌心里滚了一圈,贴上了我的指尖。
我举起手。
声音从喉咙里穿过,像把细小的刀,干净地划开空气。
“主持,我申请做一分钟设备测试。”
我把术语咬得清晰,“涉及风险提示,需要投屏验证。”
整个会场仿佛轻轻一停。
顾行看了我一眼,微不可察地点头。
我按下遥控器。
屏幕在瞬间切换,白色的底页上,四个符号组成的时间线像一条细长的脊背,从左到右拉开。
第一点是版本号,第二点是删改痕迹,第三点是合规条款,第四点是报价与资质的对应关系。
我的声音没有提高:“这是我们方案在过去一周的版本演化。
第三天凌晨,资质条款被替换,若按此申报,将在预审阶段被一票否决。
解决路径只有两个:恢复原条款或提供同等级资质证明。
现在,任何人都可以在系统里核对到这四个节点。”
我停了一秒,让图停在那一行红色的时间戳上。
台下有人侧头,有人把手里的笔停住。
祁衡的表情在暗处看不清,只看见他肩膀往后一靠。
我把遥控器放在台边,轻声说:“测试完毕,画面切回。”
屏幕在那一瞬间黑了一下,又恢复到赵骁的第六页。
会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灯光稳得没有一丝波动。
我退回阴影,心跳在胸口轰轰响。
顾行的手指敲了两下技术桌,不动声色。
赵骁愣了一瞬,笑容重新挂回脸上,继续讲愿景。
他的声音依旧圆润,但我听见台下的纸页翻动声变多了,第一次提问何时到来,已经无需猜测。
我攥着麦克风,手心全是汗。
鲸尾U盘在内袋里轻轻碰了一下,像一条在深水里转身的鱼。
下一秒,它不再是护身符,也不是负担,它只是证据的形状。
我看着屏幕,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好在第一个问题落下的那一刻,把我手里的那条线,顺到每个人的眼前。
第三章风口上的针第一个提问比我预计的还要早。
赵骁刚进入第七页,甲方评审席中间那位中年男人举起手,声音干脆:“请问资质条款部分是否有经过变更
如果有,变更时间和理由是什么
”会场像被针扎了一下,安静得能听见翻页声。
我看见赵骁的喉结动了动,笑容稍稍凝住。
他试图绕开:“这部分细节我们内部有备案,整体不会影响项目顺利进行。”
那位评审没放松,补了一句:“备案能公开吗
我们只看最终版本,但要确认版本的合规性。”
我在阴影里抬起头,手已经触到麦克风。
顾行的眼神从台下扫过来,微不可察地停了停。
赵骁看向祁衡,像在等指令。
祁衡端坐着,目光在会场另一侧,仿佛这一问与他无关。
我向前一步,声音稳得像是事先排演:“我可以回答。”
麦克风被打开的那一瞬,我感觉所有灯光同时照了过来。
“资质条款在第三天凌晨三点半被改动,改动后删除了甲方要求的‘原资质认证’和‘替代资质说明’。
理由没有在系统记录中体现,改动人使用的是管理员账号。
按照甲方投标标准,这种改动将导致预审阶段被一票否决。”
我停了停,让数字和事实自己发声。
会场有人低声交换意见,评审席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。
“目前两种解决方案:一,恢复原条款;二,提供同等级资质的补充证明文件。”
我看向那位评审,“这两种方案都可以在截止前完成。”
那位中年男人点了点头:“谢谢,清楚了。”
麦克风被切掉的瞬间,我退回到侧幕。
顾行的嘴角像是压住了一丝笑意,但她没说话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,赵骁的节奏明显乱了,几次口误。
他努力稳住,可台下的视线已经开始分散,有人低头查邮件,有人直接在平板上调出项目文档。
祁衡在第一排,背依旧挺直,但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敲着扶手。
那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。
路演结束,主持人宣布休息十五分钟再进入答疑。
甲方评审们聚成几堆,小声交谈。
我在后台的走廊站定,林薇递过来一瓶水:“那一分钟,够狠。”
我接过水,没回答。